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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回忆的路途上,想起一些人,一些事,就突然觉得,其实有些东西早就在过往的时光里消得无形。
有些事情像是握在手里的沙,越是想要仅仅攥住,越是飞快地流逝。其实就是这样啦,时光就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剜去手心里紧紧握住的温暖光华。
又怎么样呢?大家都是知道的吧。
其实不必我说,大家早在各种各样的经历里明白了这样的道理。

前几天看见熟悉的男生和女生走到了一起,笑笑,写他们自己的故事。我在一旁观看着,发现原来他们的身边都找到了依赖的人,只有我,站在光线汇集的路口,看他们渐渐远去,依旧是孑然一个。我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这样的情绪,就好像些微的光亮渐渐暗下去,背影的轮廓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知道自己总是别人生命里的配角,而我们总是自以为是得以为自己是主角,是故事的中心,是没了就持续不下去的动力。稍加思索一番,其实我们都是这样普通的人,外人的别离能引起我们生活多少变化呢?也不见得,其实,就算我们离开,他们的生活也还是要持续下去。所以,恍悟到自己只是配角。不该再把自己无端放大了。

我们生活在青春的沙城里。字在白纸上舞蹈着,在笔尖离开的那一刻以最华美的姿态凝固;青春是放在天空里飞翔的风筝,断线的那一刻突然明白青春内里的秘密与意义。
我握在手里的沙。我住在沙铸造的城堡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电影、小说里的情节,以微缩的方式展现在我们面前。
那是你的笑,你的哭,你的表情,你的动作,你轻轻的话语,你沉没在夕阳里的背影……什么时候有静默的场面可以让我们哭泣;什么时候有热闹的开场让我们疯狂。

青春的开场是那样惨白的天空,骨子里不安分的跳动。虚荣,成熟,脆弱,敏感,以及不断陈积的成长,早早在身体里刻下痕迹。不断地爆炸,不断地愈合。
喂。
【青春是拜托身体上桎梏的过程,在收敛中学会放纵,在放纵中学会收敛。同样在另一条樱花落尽的途中,我们在放手中学会珍惜,在珍惜中学会放手。】(最近写在散文《沙城》中的句子。)
我知道自己住在沙城里,在回忆的深处,在一下雨就会被冲毁的地方。
我也知道,终有一天,我会在洪荒的尽头,看着沙城崩塌下去,将在成长中遗失的东西都带走,带走这样文字里的“无病呻吟”,带走萌发的虚荣和伪装。
那风景如画,那风景如沙。沙城倒塌的时候,灰尘扬起来,扬成回忆里的画面。
【我们在青春里流失,青春也在我们身边流失。他带走改变,也带来改变。我们所住的沙城被雨水侵蚀,曾经的梦幻庄园终会物是人非。我们走在路上,路在我们脚下。我们手握梦想,梦想又是手中握不住的流沙。我们居无定所,我们随遇而安。】(最近写在散文《沙城》中的句子。)

沙城,不见了。总有一天,会和所有认识的人分道扬镳,但至少,他们都在自己的身边陪伴过。至少知道,沙城,都还存在于我们心中。
这不够了吗?
(本文配图均来自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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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我同这间小饭店的年轻老板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告诉我他叫严晟,我便叫他小严。
他问我的情况,我便一一告诉他。他和我一路闲聊,走在我的左边,单手推着我的自行车。
刚才在饭店里我突然的落泪吓到了还站在一边的小严,他紧张地递来纸巾,问我“是不是太难吃了?你也不要哭啊……”我接过纸巾抹掉眼泪,什么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灯光下的小严皮肤透出干净清新的味道,有一点点黝黑。我注视着他,问了一句,“你能陪我说会儿话吗?”
他怔了怔,然后点了点头,“这么晚了没事儿了,你说吧,我听着。”
于是我将我与邹诚的事一五一十完完全全地告诉了他。他始终耐心听我说完。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相信这个陌生人。
我吃完面,也说完了我的事,准备要走,却听见小严的声音,“诶,这么晚了我也要关店了,你一个人不太安全吧。你等一下,我送你回家。”
走在路上,他边同我说话,突然用右手试探性地触碰我的左手。我狠狠地推开他,停下了脚步,大声地质问他,“你要干什么?!”
他也停下了脚步,头顶昏黄的路灯把我们的影子用力地拉得很长。他尴尬地支支吾吾了大半天,欲言又止的样子,“对不起,是我不好,别生我气。”
看他低声下气还算诚恳的道歉,我心中轰然蹿起的怒火倒也一下子消得干净。我低声说,“好啦,快走吧。”
后来的路上他小心翼翼的,也不敢再说起什么话题。看他忐忑的样子,我也有些责怪自己刚刚的反应是不是有些过于激烈。
到了我住的宿舍区门口,我从小严手中接过自行车,“我到了,你快回去吧,已经这么晚了。”
“诶,能不能给我你的手机号码,那我就可以给你打电话、发短信了。”小严看着我。
我笑了笑说,“这东西太能唬人了,我现在都不太相信它了。还是别告诉你了。”
“那我以后就在这里等你,等不到就到你工作的工厂门口等你。”
我掩住嘴巴,笑得有些大声,“你这样子干什么?再说,你的饭店不用开了?”
他抿了抿嘴角,看了看我,闪躲这我的目光在转过头去,“说白了吧,我对你有意思,就是喜欢你。”他顿了顿又说,“饭店开不开也没有和你一起重要。”
我暗地里自嘲,原来还以为小严是稚气未脱,但实际确实个会说花言巧语的男子。我对他说,“我的情况你也知道了,现在还没有从打击中恢复,你再等等吧。”
他不在意我的话,“我会让你活得像一本结局幸福的小说。”我正准备骂他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他却接下去说,“我给你唱首歌吧,情歌。”
我往外推了推他,“没时间听你唱了,太晚了,下次吧。你快回去。”于是我头也不回地走回了宿舍楼。我伸出了一只手对后面挥了挥。我想他应该还在那里。
到宿舍之后,我也懒得再动弹,于是便直接躺倒了床上。我抽出口袋里的手机,给梓英发了条短信,很快她的短信也回了过来。
“我今天去找他了,彻底分手,好聚好散。”我没对她说起小严的事。
“别想太多,快睡吧。”
直到手机屏幕黯淡了下去,我才将侧着的头摆正。这一夜我睡得很安稳。
〉刺青
最近这些日子,我都没再遇见小严。直到有一天——
我已向梓英说了小严的相遇,她问我,“从那以后就没来找过你了?”这正是下班的时候,夕阳西下。我朝她点了点头。
她挽着我的手臂往外走,开玩笑地说,“一定是那天说的话挫败他了,不敢来找你了。”
我不满地朝她翻了了白眼,“如果那样就放弃了也不用可惜他了嘛。”
她若有所思地怪笑,“这么说你还是有些在意他咯?”
“讨厌死了!”我把手抽出来,然后取出自己的自行车,再一抬头,我的惊讶脱口而出,“小严?”
梓英看了看我,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对我说,“我先走了啊。”于是只留下我和小严。
“你来了啊?”我问他。
“嗯,”他点点头,骑上我的自行车,再拍了拍后座,“上来吧,带你去吃饭。”
我坐上车,然后他带着我到了他的小饭店。
吃完饭后,他说要带我到夜市上去玩。因为不太喜欢逛街,也没有去过什么夜市,我便一心一意拒绝;只是又挨不过他的软磨硬泡,便随他一起出了门。
走之前我特意锁好了自行车。我对小严说,“我不想把它丢掉,而它一直以来对我这么忠诚的条件就是因为我给了它一把坚固的锁。”说完我对小严笑了笑。
在夜市上他给我买了一条裙子,起初我一直不答应,据理力争,“买来我也没有机会穿,我每天都在那么脏的地方工作。”他咬了咬牙,直接付了钱,强硬地要求我换上,“就算只穿一次,穿给我看也是好的。”
我换好白裙子出来,他对我眉开眼笑。他的明眸皓齿着实很好看。他对我开玩笑说,“真好看,可以直接和我办婚礼了。”我敲了敲他的头,“别油嘴滑舌,真欠揍。”他依旧是笑。他问我要不要接受他。我说,“有待考虑。”
随后的日子,他找我的次数越来越多。几个月下来,时间渐渐进入了冬天,我也渐渐习惯了有他在一边的日子。
小城的冬天从来不下雪,但是依旧很冷。他每天都会大早上做好早餐,站在宿舍楼下等我,即使裹着羽绒服依旧是瑟瑟发抖。那时候我就会轰他回去,“小严,你别做早餐来了,我不吃不要紧,早上这么冷!”他牙关打颤却依然犟着嘴,“这么冷的天你不吃早饭怎么行?!”
我一下子哑口无言,心底却淌过一阵暖流。
梓英问我是不是已经和小严开始交往,我告诉她还没有,她便说,“你呀你呀,人家对你这么死心塌地你还不从了他,要是我心都要碎了哦。”
总是会有这么一天的。小严终于又一次向我开口,要我同他交往。
他一字一句,“正式地交往。”
我问他,我们这样不行么?为什么一定要说得那么明白?
结果他拉起袖子,指着手臂上那块藏青色的刺青给我看,“这是我昨晚去刺的。你说自行车要有牢固的锁才会一直忠于你,那这块刻着你名字的刺青就是一把锁,锁住了我,我就只会喜欢你。”
我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明白这不是油腔滑调,也动了一丝恻隐之心,但我只是冷冷地说,“再给我两天考虑,你这两天不要来找我。”
说完了我就离开,依旧是头也未回。
我认为对于小严,我只是依赖他,填补我离开邹城之后空虚的心罢了。
〉喜帖
若不是收到这封喜帖,我想我大概就会差不多把邹诚这个男人忘干净了。
新娘的地方填了一个好听的名字,我从没见过这个人。我幻想她的样子,应该是温柔美丽而且可爱善良。
也正是因为这封喜帖使我记起的人,让本来已经会接受小严的我开始重新摇摆不定。
关于爱情,是他让我不敢相信的,只是这段时间有了小严,让我慢慢得愈合了不少。
我不知道邹诚寄这封喜帖给我的目的是什么。他还会指望我去参加他们的婚礼然后微笑着祝福他们吗?
我看着这张红色喜庆的帖子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我突然想起什么,便从柜子里找出小严送我的那条之穿过一次的白裙子。我再一次穿上它,突然想起小严开玩笑说可以穿上它去结婚了。
我对这镜子里的影像,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于是我将它脱下,装进袋子里,然后跑下楼,骑上自行车赶往邮局。
在邮局门口,我特意锁好了车,怕它仅在一个空档就被人偷走。邮局的工作人员将那个装有裙子的袋子放入一个纸箱内,封好。我在单据上填好了邹诚的地址和名字。在填寄信人姓名的时候,我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然后小心地写上“严晟”这两个字。
当我做完这一切,走出邮局,想着该去答应小严的要求了,抬起头却发现我的自行车不见了。
我在四周找了好久仍是没有发现它。它被偷走了。
我的心还是被狠狠地拽了一下。然后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意味着什么?我问自己。
我抬手揉了揉眼睛,触到了滚烫的泪。是的,很烫。然后我狠狠得嘲笑了我自己。
当两天后小严找到我的时候,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他心里是有些紧张的,但他还是对我笑着,面容依旧干净爽朗。带些稚气。
“小严,”我说,“对不起。”
“什么?!”他听到我的话显得很激动,“你在开玩笑么?”
“小严,你听我说。这段时间我非常感谢你。可是我想过,,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吧。你可以去找比我更好的人,”我顿了顿,“我还是不敢相信爱情。”
小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是真的吗?”
我点点头说,“小严,我想这些日子我只是在依赖你。”
他缓缓开口,“谁说依赖不是一种爱?”
我怔了一下,沉默了半晌。过了一会儿,我问:“小严,你能告诉我,我们认识的那天晚上你说要唱给我听的情歌是什么?”小严却笑了,“那只是首普通的歌,它的名字叫《情歌》。”我能看出他的笑有几分无奈。
原来我一直都弄错了。
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庞,他浓密的眉、狭长的眼覆在掌心里。我又一次说出那句,“我们好聚好散吧。”
从此这个叫严晟的干净男人也彻底离开了我的生活,我再也没有去找过他。一切结束得出乎意料的简单。
《情歌》里唱:我们在告别的演唱会说好不再见。
〉情歌
梓英说,你还是不愿相信贴歪的标签能撕下来重新贴好。但我也听从了她的另一句话,把一切都看得微不足道的确会让人感到时刻的快乐。
这是我已经结束的两段爱情。是的,如今我已能袒诚我爱过小严。而我至今也没有再找一个值得让我去爱,愿意等我回家的人。所以我仍然把自己住的地方叫“房子”而不是“家”。
其实所谓的爱情,就算锁得再牢,也还是会在时间里消散掉。就像再坚固的锁锁住的车子都会被偷;以为是永恒印记的刺青都能去掉,就算是用刀子割下那一块肉也只是痛,忍一忍就过去了,也不知他还记不记得去刺青时也要忍受这样的痛楚。
而两个人之间所谓的爱情,就像小严要给我唱的那首歌,无论是叫《情歌》的歌,还是一首真正的情歌,又或是一首普普通通的歌,也无论它风格是R&B、POP、爵士还是摇滚,真正重要的是唱歌的人和听歌的人是否正确,唱歌的人要愿意唱,听歌的人也要愿意听。
那么,这一曲无论是唱得深情、搞笑或者跑调,却会是实实在在的一首情歌。
后记:2009年5月写了这样的一个故事,过了几个月之后再看,又狠狠地修改了好几遍。自己也少有尝试以女性的视角写故事,但总觉得这样才可以更好体现那些细碎的、散落的、矛盾的情感。虽然过了几个月,心情却依旧是相同的,只希望真心相爱的人可以一直开心下去吧。
Kasi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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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
当我这一天第七次看着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信封边标着红叉的图案,有一次心有不甘地按下“发送失败”提示的确认键,我终于开始有些忐忑和怀疑了。
窗外是夏季常见的雷雨天气。雷声“轰隆隆”地传来后,随即撒下了瓢泼的大雨。电视机的画面还在不停地流动变化着,大致是足球场上的运动员们相互撕扯着,最后穿蓝色球衣的某一运动员一脚大力射门,守门员扑空,观众席上立即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
只是现在的自己对别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一场原本精彩的比赛在眼中也变得乏味异常。电视机发出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特别孤寂,于是我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遥控器,轻轻地按下关机键。
我思索了片刻,还是拿起手机拨了他的号码,但一个女声却立刻传来,中英双语反反复复地说“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我合上手机,木然地躺到床上。
终于还是有些按捺不住,我跑出房间,从柜子里匆匆忙忙地拾起一把伞便跑下楼去。在楼道里,我用手整理了一下散在额前凌乱的发,在走出楼房的瞬间,我的动作迟缓了一下,想起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撑起伞步入雨中。
我踏着凉鞋,地上一些雨水溅到了鞋子上,弄得双脚湿漉漉的,有些难受。我来到街边一家有公用电话的小卖部,拨出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手机号码。“嘟嘟”地响了两声后,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喂,你是……”温暖又有些沙哑。
我没有开口就迅速地挂掉了电话。等了还几天也没打通他的电话,可如今接通了,我却什么也没有顾上说便急促地挂了电话。这令我自己也是始料未及。我想,我宁愿是从未打通他的电话,直到突然有一天,我欣喜地接到他的来电,他在那头温柔地唤着我的名字,告诉我他最近在忙些什么,连手机停机了也无法去交费之类。
可是事实已不是这样。以我多年使用手机的经验,他是不想接到我的电话和短信,便直接把我的名字拖入了“用户黑名单”。
我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做,但如今我以不必知晓,也不想知晓了。
我又一次拨通了他的电话,他的声音依旧温暖地如同冬日的暖阳。我说:“邹诚,是我。我们分手吧。”说完我便挂掉了电话。我没再给他解释或是狡辩或是坦白的机会。
这的确已经不重要了。
小卖部的老板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片刻,他说,“一起六角钱。”我没理睬她的那种目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放到了柜台上。惯常,这四角的零钱也是要找的。就在她从零钱里拾零钱的当儿,我摘下眼镜,胡乱地塞进口袋便步入雨中,径直往回走。
在雨中淋得畅快,雨水顺着发丝淌过脸颊,仿佛就这样冲淡了那些回忆,便就没在意小卖部老板的那声叫喊。
“要死啊,零钱不要啦?喂……这伞也不拿?”
我又想起什么,边走边从口袋里抽出手机,将收信箱里满满当当的全部署名为“邹诚”的短信通通删除掉。
这些短信一被删除,也仿佛是彻底删除了我对这个男人几年来的爱慕和依赖,删掉了那些平淡的相处画面。
我想,这爱情也不过如此。爱时轰轰烈烈海誓山盟,终结起来无非是一句话的事儿。
只是突然间又想起这些年来彼此之间一起走过的地方,一起听过的歌,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但也还好,毕竟在雨中已淋得湿透也无法叫人发现自己的哭泣。
〉标签
梓英和我说,你若忘不了,去找他便是。
我沉默着,手却在不停地给生产线上滑过的瓶子贴着标签。
这是我在高中毕业之后找到的工作,在一家制作农药的工厂里。厂里的工作分成几个部分,有灌装、贴标签和清洗回收品等等。而灌装农药所需的技巧性最高,要在适当的时机控制阀门,使瓶内的容量达到适当的标准。这自然也是整个工厂里工资最高的活。
在此之前,我一直是在灌装农药的车间工作。只是在与邹诚分手之后总是灌装出容量不合格的产品,又一次甚至因为走神忘记关掉阀门,农药撒了一手,还遭到了车间监管的责骂。
梓英看了看我,用手肘轻轻地撞了我一下,“看你心不在焉的,我也正好想休息一阵子,干些轻松的活。你和我一起去贴标签吧?”
她侧头看了看低着头的我,又小声地问了一遍,“好吧?”
我抬起头看了看她,点了点头。
只见梓英笑了笑,“那好,待会儿我就去说。”
我对梓英摇了摇头,“既然他那么对我,也是下决心要和我分手了,我再去找他也没什么意思了。”
梓英叹了口气,从我手上用力地拿过刚刚贴了标签的瓶子,“你看,都贴歪了。”我一下子回过神来,看见瓶子上的标签歪歪斜斜的。梓英把那张标签小心地撕下来,再端正地贴了上去,自言自语般得说了一句,“嗯,好了。”说罢,她将这瓶子放上流水线,让它流动到下一个车间。
她笑了笑,心满意足的表情。我注视着这改正后标签端正的瓶子,直到它从窗口流入包装车间才缓过神来。
梓英一边贴着标签一边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知道为什么我每天都能这么开心么?就是因为你苦恼的事,比如分手,在我看来实在微不足道,难道还有什么比自己过得开心更重要?”
我不言语,她就继续说,“你就是太倔。其实事情都还有再做一次的机会,就像你贴歪的标签,撕下来重贴还是好好的,不会是你认为的那样,没有重来的机会。”
“再者说,有些事情还是善始善终好。你这样结束,难受的始终是自己。就再去见他一面吧。”
下班之后,我骑上车回家。黄昏时依旧是燥热的阳光将座垫烤得好烫。空气中夹杂着干燥的尘土。柏油路上一些地方因被阳光照射,反射出一片刺眼的油光。我想着,这夏天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骑着骑着我哼起了歌,脑海中却突然出现了梓英将瓶子上的标签重新贴正的画面。嘴里哼着的调调不知什么时候也停了下来。
我按紧了刹车,踩着踏板的脚也停了下来。我调转了车头,然后朝离家相反的方向骑去。夕阳成为我骑车的背景,我的面容在逆光处变得一片阴暗。
我要从小城的西边去到最东边,一路上蝉鸣不息。
〉面条
我站在邹诚家门口,摒了口气,还是敲响了门。
“谁啊?”他熟悉的腔调伴着拖鞋“踢踏踢踏”的声音逐渐向门边靠近。我习惯性地撩了撩额前的头发,只听“咔”一声,门被打开了。
从门的缝隙间露出的脸逐渐从模糊里扩张出记忆中熟悉的笑。
只是这一瞬间,笑容突然收敛了,“你怎么来了?”
我说:“邹诚,我有话要说。”
他让我进了门,只是他的脸上却闪过一丝不耐烦的表情。而这一幕,我怎么会看不见呢?
这三年来,我的脑海里无时无刻不是他的脸。他扬起嘴角,弯着眼睛和眉毛是开心,抿着嘴巴是无奈,皱着眉头是生气……他各种各样的表情都曾出现在我的眼眸中,都曾被我铭刻在脑海里。只是这次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们坐在沙发上彼此一言不发。终于我打破这沉默,“邹诚,我饿了,你给我煮完面条吧。我还记得去年生日的时候你给我煮的面条很好吃,我至今还记得。”
他面露难色,叫我的名字,却没多说什么。
“怎么,家里没有买面?”
邹诚看了看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对不起。”
我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眸,“你说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我口气冰冷,最终没有维持住应有的气度。
他踌躇了一会儿,“对不起,我要结婚了。”
我的心一下子凉到了谷底,我竟然被他骗了这么久,“都快结婚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我应该准备好红包再来的。”话中不自觉有些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他突然变得情绪激动,一把抓住我的手,“你打我吧!”
我看着他的脸不自觉地心酸。我怎么可能打下去,但他也该是想以此两清吧。我说,“邹诚,这不是在写小说更不是拍电影,我打了你又怎么样?你不必觉得欠我,我们好聚好散吧。”我猛地抽出手。
说罢,我留下一旁怔住的他,大步流星地走出这间房子。这大概就是我与他的最后结局了。我平静极了,一点没有想哭,我快被自己吓住了。自行车在楼梯口等着我,它不会背叛我是因为我给它上了足够坚实的锁。
黑夜已经降临,我只是觉得饥饿难耐。我还要再花一个小时从小城的东边回到西边,那里有孤单的我所住的房子。之所以只是房子而不是家,是因为里面并没有等我回去的人。
骑至半路,我看见一家小饭店。实在忍受不住饥饿和食物的诱惑,便停下车走进去。
这间小饭店的装潢很朴素,我找一个角落坐下,心中却念着想吃面条,便喊了一声,“老板来碗面。”
“面条是吗?都这么晚了还没有吃饭么?”一个爽朗干净的男声传来。我抬头才发现这店里竟只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笑容干净,感觉特别憨实,甚至还透着些稚气。是与邹诚截然不同的人。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反问他,“这是你开的店?”
他笑了笑说,“这是我爸去世后留下来的。”他笑得很腼腆,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过了几分钟,他端了一碗面条出来,给我摆在桌上,笑了笑说,“这是你的面。”末了他还加了一句,“看你这么瘦,给你加了颗鸡蛋。呵呵……送你的,不收钱。”
我抬起头看他笑得特真诚,便也回给他一个微笑,轻声说,“谢谢。”
随即我就抽起筷子,夹了几根面条往嘴里送,热腾腾的气息传来,咬了一口,我的眼泪终于噼里啪啦地掉进眼前的那碗面条里。
我终于还是无可救药地想起去年生日时,邹诚给我煮的那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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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自己一直是一个后知后觉的人。或许是天生对感觉就不太灵敏。一直觉得天气还是很热。
突然才发现,现在的季节已经不能再称作是夏天了。夏天远去之后,真正意义上的高三就开始了。在传说中万恶般,炼狱般的高三切切实实地来临到我的生活中。可突然发现,其实日子也还是麻木而碌碌地过着。无尽的考试,做不完的作业,伴随的是,博客越来越少的更新,再也没有碰过的网络游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是在逃避这样的日子。
前段时间写了一篇小说《灿若盛夏》(上语文课没事做的结晶),因为想表诉的东西很多,所以一直写一直写,写到手都酸了。里面写了青春,梦想,迷茫,最后主人公的领悟,也是我自己的领悟。我不能再逃避了。可是我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做到。(有空再打上来吧……)
还是在没事时候不管厚重的参考书,跑来上网;还是在上课的时候走神,在草稿纸上写下或忧伤或漫无目的胡言乱语。
其实很想好好地对着没人的天地大声呼喊,说我讨厌数学讨厌物理讨厌化学,讨厌一切我考不好的科目,讨厌所有一切需要考试的科目。可是这就是我需要过的生活。要考大学,要上进,要为了梦想,为了未来的生活。我需要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我向往的象牙塔的生活。看着夏天一个个离开我们,去到外地的毕业生,越来越向往未来的生活。那离开时刻的快乐与忧伤,又或者,那是一种怎样的生活呢?我想,我还是要自己去找到答案。
有时候看着被窗棂切成一块一块的天空,总会心生出很多的寂寞。
如果可以,我想去外面看看世界。
如果可以,我想去试一试自己的梦想会不会实现。
如果可以,我想去找到一个可以懂我的人。
如果可以,我想去努力抓住悬在天空高处的幸福。
如果可以,我想……尽管有人会觉得我不切实际,但请让我这个懵懂的人再幻想一下下吧,一天,一个月,一年。
教室里的倒计时牌今天翻到了260天,突然觉得日子过得焦急却又慵懒。
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你们知道吗?
觉得自己其实一直很幸福,为什么要说自己孤单呢?有那么多好朋友在陪这自己一起奋斗呐~还有在远方的人说“我们想你们了”。我们还有什么理由说自己不开心呢?很幸福的贱样子。
呃……加油加油加油呐!!!给自己呐喊助威的白痴一只。
大家都要加油下去。其实我不愿意看到大家分别的场景。
明年的夏天,我们一起笑好不好?要最开心的样子哦。
明年的夏天,我们一起毕业,然后去到我们想去的地方好不好?然后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明年的夏天,我们一起吃饭喝酒好不好?然后时刻铭记有这么一段美好的,纯洁的青春记忆。
那段印记,那段曾经。
不要让我变成回忆,我不要变成你们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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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可以回去的时光——《极光》评 - [碎贝]2009-08-03
如果可以看见极光。如果可以不再寂寞。
我知道,有那么多如果的事需要我们去做,而我们只能静默地看,看到那些五彩斑斓的景致,以为,那就是极光。
自从进入高中的生活后,每天都会有很多很多的事情需要去做。
那些大本的、厚重的习题册,那些分数能让人抓狂的卷子,那些每天都会遗忘的、来不及做的事,那些累积得快要如泥石流般奔泻的郁闷情绪还有那些渐渐淡忘的情感,渐渐忘却了的回忆。这些都是大多数人对高中生活的记忆。
马上我就要进入高三了,前些日子,表姐说高二相对于高三来说是天堂,你要好好加油了。然后我回了短信过去,“知道了。”她这么说,我便从相反的方面想了过去,高三便是炼狱。
也许支持我们走过那段岁月最重要的除了家人的关心,还有一点,就是友情吧。
我不知道最近的自己在干些什么,每日上网,写点东西,玩玩游戏,然后去参加老师家的补习,不急不缓地过着日子,面对8月就要开学的高三即将正式来临,心里便会想,我该做些什么。
想不到,也想不明白。大脑一篇空白,迷迷糊糊。
“我在想,我像这样,有多久了呢?”
友情是高中生活的必修课。
就像《极光》里的“我”、林小冉和翟松,彼此都面对着那么多,关于你和我的伤痛。翟松是“我”的憧憬,“我”是林小冉的憧憬。
我们都在彼此的生活里,却无法成为另一个你。
“我”是寂寞的。翟松坚持与“我”同住,带“我”去他家的第一天,“我”就体会到了自己与他的不同。他家境宽裕,他家所住的小区是高级的公寓,有一片宽阔的草坪,装潢典雅的电梯。那是我不曾有的。“其间我仅是跟在他身后,两人一直沉默。”“我”羡慕翟松,甚至是有些嫉妒,还生出了委屈的情感。
就像我们小时候总是羡慕别家的小朋友得到了新奇的玩具,而我们只有在一旁看他们玩,心中无不艳羡,却无法去触及时的难受。小时候我们或许会大胆地表现我们的情感,而当我们渐渐成长起来,便会将这一切积郁在心底,难得释放,便只有独自去感伤,慢慢...

